刚从古巴回来,我的脑子彻底乱了。
哈瓦那一个顶级外科医生,一个月工资换算下来,你猜多少?15美元。是的,你没听错,做一台心脏手术的专家,月薪15块美金。
而我在哈瓦那街头,坐一辆粉红色的敞篷老爷车兜风,一小时就花了50美元。那个开车的司机,曾经是个航空工程师。
万万没想到,付钱的时候,他冲我那个笑,瞬间击碎了我对这个加勒比小岛所有的浪漫幻想。
一、你好,哈瓦那:滤镜破碎的第一天
出发前,古巴在我脑子里,就是几个关键词的组合:切·格瓦拉、海明威、雪茄、朗姆酒,还有那些停在60年代街头的老爷车。
我以为我踏上的是一台时光机,去寻访一个被世界遗忘的、纯粹的理想主义乌托opia。朋友们也都这么说:“哇,去古巴啊,肯定特别有感觉,像老电影一样。”
飞机降落在何塞·马蒂国际机场,一股混杂着潮湿海风、劣质汽油和一种说不清的甜腻味道的空气涌进来,这是我对古巴的第一口呼吸。
从机场到老城区的路上,经典的画面一一出现:涂着夸张色彩的西班牙殖民建筑,阳台上晾着万国旗般的衣服;巨大的、画着切·格瓦拉头像的宣传画,眼神坚毅的看着远方;当然,还有那些薄荷绿、樱桃红、柠檬黄的敞篷老爷车,慢悠悠的从旁边驶过。
一切都和我从照片、纪录片里看到的差不多。我当时心想,没错,就是这个味儿。
但很快,违和感就像车窗外的灰尘一样,无孔不入的钻了进来。
我看到路边一个国营菜店门口,几十个人排着长队,表情麻木。队伍移动的非常缓慢,半天不见挪动一步。而隔壁一条街,就是专供游客的餐厅,悠扬的萨尔萨音乐传出来,穿着清凉的欧洲游客举着Mojito鸡尾酒在谈笑风生。
左边是为了一点面包或鸡蛋而进行的漫长等待,右边是为了一杯加了薄荷叶和糖的朗姆酒而支付的5美元。
这两幅画面,在哈瓦那炙热的阳光下,被一条马路粗暴的分开,相距不到50米。
我入住的是一家民宿(Casa Particular),房东是一位叫卡门的热情大妈。她家的房子很漂亮,挑高的天花板,彩色的地砖,还有一个种满植物的小天井。
放下行李,我问她哪里可以买到瓶装水。她指了指冰箱里几瓶贴着外文标签的水,笑着说:“这里有,3美元一瓶。”
我当时没多想,付了钱。直到第二天我才意识到,3美元,对于一个月只有20-30美元收入的普通古巴人来说,是一笔怎样的巨款。
那天晚上,我躺在床上,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老爷车引擎声和人们的说笑声,第一次感觉这个“时光倒流”的城市,可能不是一部浪漫文艺片,而是一部情节极其复杂的现实主义电影。
二、金钱的“三重门”:一个国家,两种货币,三种人生
想看懂古巴,你必须先搞懂他们那套能把经济学家都绕晕的货币系统。
这简直是理解这个国家所有矛盾的总开关。
过去,古巴有两种货币并行:一种是“土比索”(CUP),是本地人发工资、日常基础消费用的。另一种是“红头比索”(CUC),直接跟美元挂钩,是游客用的,也是购买进口商品用的。
几年前,他们搞了货币改革,废除了CUC,理论上只剩下CUP。听起来简单了,对吧?
错,大错特错。
现实是,古巴进入了一个更分裂的时代。现在流通的,实际上有三种“钱”:
1. CUP(古巴比索):官方货币,本地人的工资。但它的购买力,已经被通货膨胀稀释得像一杯水。一个医生、教授,一个月工资大概4000 CUP,官方汇率下好像还行,但在黑市上,这笔钱也就值10-15美元。
2. MLC(自由可兑换货币):这才是现在真正的“硬通货”。它是一种数字货币,你必须用外汇(美元、欧元)去充值到一张专门的卡里。然后,你才能去所谓的“MLC商店”买东西。
3. 外汇现金(美元/欧元):因为美国制裁,美元现金存入银行很麻烦,所以欧元现在是地下市场的王。所有能接触到游客的人——民宿老板、导游、餐厅服务员、司机——他们都只想要欧元或美元现金。
这套系统,直接把古巴社会劈成了三个世界。
第一个世界,是“CUP世界”的普通人。他们是医生、教师、公务员、国企工人。他们拿着CUP工资,生活必需品靠一个叫“Libreta”的供应小本本,每月去国营商店(Bodega)领取配给的极少量的米、糖、咖啡和鸡蛋。
这些配给,通常只够一个家庭维持10天。剩下的日子怎么办?去自由市场买高价菜,或者,就只能挨饿。
卡门的邻居,一位中学历史老师,他跟我说,他上次吃到牛肉,是四个月前。他家的冰箱,大部分时候是空的,唯一的功能可能就是制点冰块,用来给朗姆酒降温。
第二个世界,是“外汇世界”的幸运儿。他们是那批能接触到游客、或者有亲戚在国外汇款的人。他们手里有欧元和美元,能给自己的MLC卡充值。
于是,他们可以去MLC商店。我跟着卡门去过一家MLC商店,那是我在古巴见过最魔幻的场景。商店门口有保安站岗,玻璃门擦得锃亮,里面冷气开的十足。
货架上摆满了进口的饼干、洗发水、可口可乐,甚至还有品客薯片和Nutella巧克力酱。标价全是MLC,1 MLC=1美元。一瓶普通的洗发水,8 MLC;一公斤袋装鸡肉,12 MLC。
一个古巴公务员一个月的工资,在这里可能买不起两公斤鸡。店里购物的人不多,但每个人的购物车都堆得满满的。他们表情平静,熟练的刷着MLC卡。
店门外,就是另一个世界。几十个本地人眼巴巴的望着里面,他们在等那些购物出来的人,希望能用手里的CUP换一点他们买出来的东西,哪怕价格高一点。那一刻,我感觉自己像在看一部反乌托邦电影。
商店的玻璃门,隔开的不是两个空间,而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人生。
第三个世界,就是我们这些游客。我们是行走的印钞机,是整个食物链的顶端。我们用欧元支付房费,用美元在餐厅点龙虾,我们觉得花5美元喝一杯Mojito很便宜,但我们不知道,这5美元,可能是一个本地人一周的伙食费。
我们抱怨Wi-Fi慢,抱怨酒店热水小,但在古巴人眼里,这些都已经是天堂般的奢侈。
这个金钱的三重门,制造了巨大的价值扭曲。一个出租车司机,一个月赚的钱,可能是一个神经外科医生的50倍。一个在游客餐厅洗盘子的服务员,靠小费都能活得比一个大学教授体面。
知识、技能、经验,在这里的价值,被彻底颠覆。唯一有价值的,就是你能不能搞到外汇。
三、“排队”与“寻找”:古巴人的日常生活交响曲
如果你问一个古巴人,他一天中最主要在做什么?答案很可能不是工作,而是两件事:“排队”(La Cola)和“寻找”(La Búsqueda)。
在古巴,“排队”已经内化成一种生活方式,一种社交活动,甚至一种哲学。人们排队买面包、排队买鸡蛋、排队给公交卡充值、排队进银行、排队买上网卡……万物皆可排。我见过最壮观的队伍,是排队加油的。因为燃油短缺,一条主干道上,上百辆车排成几公里长的长龙,司机们拿出折叠椅,在路边打牌、聊天、睡觉。有人告诉我,他们已经等了两天。“这很正常。”他说,“有油的日子,就是节日。”
排队买面包的场景,每天都在上演。天蒙蒙亮,国营面包店门口就开始有人聚集。没有人在乎队伍的形状,大家只是互相记住自己前面是谁,后面是谁。
然后就可以暂时离开,去办点别的事,过一会再回来。这是一种长久以来形成的默契。我问一个排队的大妈,今天要排多久。
她说:“谁知道呢?可能一小时,也可能三小时。也可能排到了,面包没了。
”她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如果说“排队”是一种被动的等待,那“寻找”就是一种主动的出击。古巴人每天都在寻找各种东西:药品、肥皂、卫生纸、食用油、牛奶、一个能用的汽车零件……因为物资极度匮-乏,商店里的东西永远是随机的。今天这家店可能突然来了一批鸡肉,那消息会通过邻里间的“情报网”迅速传开,然后大家蜂拥而至,几小时内抢购一空。明天,这家店可能又会空空如也。所以,古巴人的日常对话,很多都是围绕“寻找”展开的:“嘿,你看到哪里有番茄了吗?”“听说Vedado那边的店昨天来了批牙膏,不知道还有没有。”
卡门大妈为了给她的小外孙女买一罐奶粉,发动了所有亲戚朋友,花了整整两周时间,跑遍了半个哈瓦那,最后通过一个在酒店工作的朋友,用高价从“特殊渠道”才搞到一罐。她把那罐奶粉拿给我看,像捧着一件珍宝。她说:“在古巴,养活一个孩子,需要整个家族变成侦探和猎人。”
这种永无止境的排队和寻找,消耗了人们大量的时间和精力。它让人变得疲惫、焦虑,但也锻炼出一种惊人的韧性。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街上总有那么多“闲人”,他们不是懒,他们是在为生存奔波。
他们的“工作”,就是日复一日的,在这座巨大的、物资匮-乏的迷宫里,寻找下一个出口。
四、当医生不如开出租:理想在现实面前的重量
前面提到的那个开粉红色敞篷老爷车的司机,他叫胡安。在80年代,他是古巴国营航空公司的工程师,去过莫斯科,维护过苏制的飞机,是那个时代的精英。他年轻时的照片,穿着挺拔的制服,眼神里满是骄傲。“那时候,我们相信自己是世界上最棒的国家。”胡安一边开着车,一边用流利的英语说。苏联解体后,古巴失去了最大的援助来源,经济瞬间崩塌,进入了长达数年的“特殊时期”。胡安的工资变得一文不值,航空公司也发不出什么福利。几年前,他通过海外的亲戚,凑钱买下了这辆1956年的雪佛兰。他自己动手,把发动机、变速箱全都翻新了一遍。“现在,我是一个司机。”他说。我问他,放弃工程师的工作,不觉得可惜吗?他猛踩了一脚油门,老爷车发出一声轰鸣。“可惜?我的邻居,是个心脏外科医生,他上周找我借了10欧元,因为他儿子发烧,买不起进口的退烧药。你告诉我,什么叫可惜?”
这句话,像一块石头砸在我心里。在古巴,价值体系是完全倒置的。一个医生,经过十几年的寒窗苦读和临床实践,掌握着救死扶伤的技能,但他一个月4000 CUP的工资,在黑市上只值15美元。而胡安,开着老爷车带游客兜一圈,一小时就能赚50美元。扣掉油钱和保养费,他一天的收入,就超过医生一个月的工资。这种魔幻的现实,让“读书改变命运”成了一个笑话。年轻人不再向往成为医生、律师、教师。他们的梦想,是去旅游区工作,开民宿,当导游,或者想尽一切办法出国。我认识一个20岁的古巴男孩,在哈瓦那大学学英语。我问他的理想是什么。他毫不犹豫的说:“去美国。或者加拿大,欧洲也行。任何地方,只要不是这里。”
我问他为什么。他说:“我姐姐是护士,疫情期间在第一线工作,差点死掉。现在,她连一双像样的鞋都买不起。我不想过那样的生活。在这里,努力和回报是不成正比的。”
这种情绪,在古巴的年轻人中非常普遍。他们通过越来越普及的(虽然又贵又慢的)网络,看到了外面的世界。他们知道国外的同龄人过着怎样的生活,他们渴望拥有选择的自由,渴望自己的才华和努力能得到应有的回报。
切·格瓦拉的头像依然印在墙上,但它在年轻一代的心里,已经越来越像一个褪色的历史符号。他们崇拜的,不再是革命英雄,而是那些能通过各种手段,在生活的夹缝中赚到美元的“成功人士”。这无关对错,这只是生存的本能。
当理想不能填饱肚子,甚至换不来一盒给孩子吃的退烧药时,现实就会用最残酷的方式,告诉你它有多重。
五、“解决者”哲学:古巴人的生存智慧与无奈
在古巴,你会经常听到一个词:“Resolver”。字面意思是“解决”。但在这里,它已经升华为一种国民哲学,一种生存之道。
“Resolver”,意味着在资源极度稀缺的环境下,发挥一切聪明才智,用非传统、甚至是灰色的手段,去搞定你需要的东西。你的老爷车坏了一个零件,但古巴已经几十年没有官方进口的美国车零件了。怎么办?
“Resolver”。找个老师傅,用一块废铁手动给你打磨出一个。家里停电了,但国营电力公司说要等三天才能修。
怎么办?“Resolver”。偷偷塞几美元给电力公司的维修工,他半小时后就会出现在你家门口。
你想上网,但买一张官方的ETECSA上网卡要排队3小时。怎么办?“Resolver”。
去Wi-Fi公园附近找那些倒卖上网卡的“黄牛”,加价1美元,马上就能拿到。
整个古巴社会,就是在这样一个巨大的“Resolver”网络中运转的。它催生了惊人的创造力。古巴人是全世界最厉害的修理工,任何东西到了他们手里,都能被拆解、重组、赋予第二次生命。
一台用了40年的苏联产冰箱,能被修得跟新的一样。但它也滋生了普遍的犬儒主义和灰色交易。人们不再相信官方渠道,因为那意味着低效和匮乏。
他们更愿意相信人际关系和一点点“润滑剂”。游客在街上遇到的那些过度热情的“朋友”,其实也是“Resolver”哲学的一部分。他主动为你带路,然后把你带到他朋友开的酒吧,他能从中拿到回扣。
他夸你的鞋子好看,问你能不能把鞋子送给他,或者卖给他。因为一双耐克鞋,对他来说是遥不可及的奢侈品。刚开始,你会觉得这是一种骚扰,甚至有点像骗局。
但待久了,你慢慢会理解,这背后不是贪婪,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生存策略。对于很多古巴人来说,游客是他们唯一能接触到的,通往那个物资充裕世界的窗口。他们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从这个窗口里,为自己和家人,多争取一点点资源。
这种“解决”,既是古巴人值得佩服的生存智慧,也是这个国家最深的悲哀。因为当所有人都被迫成为“解决者”时,说明这个系统本身,已经有了无法解决的问题。
六、褪色的美人:哈瓦那的建筑与灵魂
哈瓦那是一座美得让人心碎的城市。尤其是在日落时分,你走在普拉多大道上,或者坐在马雷贡(Malecón)海边的长堤上。夕阳给那些巴洛克风格和新古典主义风格的建筑,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色。
你会看到精美的雕花阳台、宏伟的罗马柱、褪色的巨幅壁画。你能清晰的感受到,这座城市曾经拥有过怎样辉煌的过去。但走近了看,所有的细节都在诉说着“衰败”。
墙皮大块大块的剥落,露出里面的红砖;阳台的栏杆锈迹斑斑,仿佛随时会坍塌;很多宏伟建筑的窗户里,是空的,黑洞洞的,像一双双失明的眼睛。然而,就在这些摇摇欲坠的建筑里,生活依然在以一种极其旺盛的姿态继续着。你路过一栋看起来像危楼的房子,但从敞开的窗户里,会传出震耳欲聋的雷击顿(Reggaeton)音乐,几个年轻人正在跳舞。
一个雕花已经模糊不清的门廊下,两个老头正在下多米诺骨牌,争论得面红耳赤。一个随时可能掉下墙皮的阳台上,一个女人正在晾晒床单,一边晾还一边和街对面的邻居高声聊天。这种“在废墟上狂欢”的生命力,是哈瓦那最迷人的地方,也是最让人心酸的地方。
这些建筑就像古巴这个国家的缩影:拥有一个无比荣耀和华丽的骨架,但血肉正在一点点被时间风干。人们用音乐、舞蹈、朗姆酒和顽强的乐观,来对抗这种不可避免的衰败。坐在马雷贡的长堤上,看着情侣们依偎在一起,孩子们在追逐打闹,渔夫在甩动鱼竿,背景是那些美丽的、正在死去的建筑。
你会感觉一种巨大的无力感。你不知道该为这里人们的乐观而感动,还是该为这种乐观背后的无奈而悲伤。哈瓦那不是一个能让你轻松度假的地方。
它会不断的给你惊喜,然后又在你最不经意的时候,给你沉重一击。它逼着你去思考,关于历史,关于理想,关于生存,关于人的尊严。
写在最后:古巴不是时光机,是压力锅
离开古巴的时候,我脑子里一片混乱。我带走了几支Cohiba雪茄和一瓶Havana Club朗姆酒,这些是古"巴的名片,是它愿意展示给世界的那一面。但真正留在我心里的,是那些无法被当成纪念品打包带走的东西:是那个医生邻居提到牛肉时,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渴望;是司机胡安谈到过去时,那种骄傲与失落交织的复杂表情;是MLC商店门口,本地人望着玻璃门内那个世界的眼神;是马雷贡海堤上,在废墟背景中依然放声大笑的年轻人的脸庞。
古巴不是一台浪漫的时光机,它没有停在60年代。它只是被困住了。它更像一个高压锅。
里面有历史的伤痕、经济的封锁、理想主义的余烬和人们对未来的渴望,所有东西都在这口锅里,被加热、被挤压,发出嘶嘶的声响。生活在这里的人们,用尽全力,在锅盖被顶飞之前,为自己和家人,寻找一个小小的出气阀。我们这些来去匆匆的游客,看到的只是锅上冒出的那点热气,我们觉得新奇,觉得有风情。
但我们很少会去想,锅里的压力,到底有多大。
古巴旅行实用Tips:1. 货币:在国内换好足量的欧元现金,这是硬通货。不要在机场换,汇率很差。到了哈瓦那,可以在酒店或找民宿房东用欧元换少量CUP,用于支付街边小吃或上厕所等小额开销。
美元也可以,但因为制裁,使用没有欧元方便。2. 网络:古巴上网很难。你需要在ETECSA营业厅排长队购买上网卡(1小时或5小时),然后去指定的Wi-Fi公园或高级酒店大堂登录使用。
网速很慢,只能发发消息和图片,视频通话就别想了。建议提前下载好离线地图和翻译软件。3. 交通:城市内短途可以体验“椰子车”(Coco Taxi)或者人力三轮车,记得先讲价。
城市间长途,可以选择Viazul巴士,相当于古巴的“国营长途大巴”,需要提前在官网或站点买票。包车(老爷车)是更舒适也更贵的选择,可以一天内去周边城市,适合几个人分摊。4. 住宿:强烈推荐住民宿(Casa Particular)。
这是合法的,能深入体验当地人生活,而且比国营酒店便宜。民宿通常提供早餐(额外收费,约5-7美元),非常丰盛,性价比很高。可以通过Airbnb或一些专门的古巴民宿网站预订。
5. 吃饭:不要去国营餐厅,去私营餐厅(Paladar)。私营餐厅的菜品质量、服务和环境都好得多。哈瓦那老城有很多不错的Paladar,可以看Google Map上的评价找(在国内提前查好)。
一份主菜价格在10-20美元之间。6. 安全:古巴总体治安很好,很少有暴力犯罪。但针对游客的小偷小摸和“宰客”很常见。
不要轻易相信街上过度热情的“朋友”,他们通常都有目的。看管好自己的财物,尤其在人多的地方。7. 必备物品:防晒霜、防蚊液、墨镜、帽子是必须的。
因为物资匮乏,建议自己带一些常用药(感冒药、肠胃药、创可贴等)、湿纸巾、卫生纸、洗漱用品。如果可以,带一些小礼物(糖果、圆珠笔、小包装洗发水)给民宿房东或帮助你的人,他们会非常感激。




